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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武宗时代的大太监刘瑾的旧事:一篇小说让

正德五年八月,张永班师回朝,押着寘鐇及其亲属十八人抵达京师,皇帝在东安门举行献俘与受俘仪式。仪式完毕以后,皇帝设宴慰劳张永,刘瑾、马永成陪坐。待到刘瑾告退,张永向皇帝揭发刘瑾谋反,从袖子里拿出奏疏,列举十七件不法事。已经有些醉意的皇帝问道:这个奴才果然负我?张永回应道:此事不可耽误事机,否则的话奴才粉身碎骨,陛下也无处安身了。马永成在一旁敲边鼓,支持张永。皇帝终于下定决心,逮捕刘瑾。

导读:明朝自开内阁制以来,大太监权力扩大,很多司礼太监甚至在皇帝常年不临朝的情况下,实际把握着皇帝的特权。大太监刘瑾就曾经把持过朝政,推行各种奇葩法令,仕林震怒却无可奈何,然而最终却被凌迟处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瑾(1451—1510年),陕西兴平人。祖籍姓谈。他原本是个市井小儿,因打群架伤了人,为了逃脱罪责,在明武宗正德初年,才净身入宫当了太监。初入宫时,拜一个姓刘的老太监门下学徒。后来认刘太监做干爹,把姓谈改成姓刘,名叫刘瑾,连他的亲爹也跟着改名换姓叫刘荣。刘荣在其阉子刘瑾当权的正德三年被封为后军府督都同知。刘老太监出身破落书香门第,入宫前曾读过诗书,他见刘瑾听话,脑子活,便在家里教他读书识字,时间长了,刘瑾也能连字成篇,写个应景小诗或简单行文之类的东西,虽远远比不上翰林学士们的高深学问,但在不识字的太监当中,算是个佼佼者。 明太祖早在洪武年间,鉴于历代宦官乱政的教训,对宦官做了种种限制,从小入宫净身的太监,不得识字。还特意在宫中立了一块铁牌,上刻“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为此,宫中绝大部分宦官不识字,这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遗训。而进宫前识字者仅是少数。像刘老太监识字之人。 刘瑾本来就不是安分守己之徒,识了几个字,便想入非非,经常凑着司礼监不在的机会偷看奏章,窥视朝政。结果让弘治皇帝知道了,险些丢了性命。幸亏几位老太监求情作保,孝宗皇帝也念他年幼无知,便把他赶回兴平原籍,去看管茂陵香火。 刘瑾是个多面手,吹拉弹唱,敲打扮像样样在行,又曾在宪宗成化(1465—1487年)年间掌领教坊(也就是宫中的戏班子),因此,不久便被召回东宫伺候太子。他为了取悦主子,经常扮演成丑角逗太子玩乐。几年不到,便爬上了东宫管事的职位,成了太子面前说一不二的大红人。太子朱厚照,也就是后来著名的浪荡皇帝明武宗,民间都叫他正德皇帝。从小生性好动,喜爱玩乐,不读圣贤经典,不学习治国的本领,只求一味享受。但他是孝宗弘治皇帝唯一的嫡亲爱子。知子莫过父。弘治皇帝临终时都不放心他能执掌大明江山,因此把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召至榻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担任顾命大臣;并把太子朱厚照叫到当面教谕,要求他以君父之礼厚待三位顾命大臣。弘治皇帝一闭眼,太子朱厚照的旧病就复发了。这位16岁的新皇帝在其父皇灵前也不能安宁,他在刘瑾等太监的教唆下,前晌斗蟋蟀,后晌玩鹦鹉,甚至在灵前玩起觚角摔跤游戏。正德皇帝朱厚照最烦的就是上朝、议事、看奏折,更嫌顾命大臣哩嗦管事太多,朱厚照索性把一切事务都交给刘瑾去办理。 原是东宫太监头目的刘瑾,太子朱厚照当了皇帝,他自然就成了太监总管,与从前侍候过太子的马永成、高风、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等人结成新的太监集团。朱厚照当皇帝,实际上大权都操在。从前的市井无赖,如今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宦官刘瑾手中。 明太祖朱元璋在明王朝开国初年,就对宦官做了种种规定,宦官不得干预朝政:宦官不得兼外臣文武衔,宦官不得穿戴外臣衣帽,官阶不得超过四品,宦官不得与朝内有公文往来,等等。但是,就中国历史长河而言,宦官就是封建专制主义集权这块温床上的产物,任何一位君主,只要他坚持高度集权,就离不开宦官。这就形成了一条封建社会不可抗拒的历史规律。 对明太祖朱元璋本人而言,限制宦官干政的是他,放手宦官参政的也是他。不是以朱元璋的个人意志为转移,而是由历史规律决定。在他皇帝宝座坐稳以后,特别是废除了中书省和丞相制度以后,就开始对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功臣宿将、甚至子侄、外甥产生猜忌,必欲一网打尽,斩尽杀绝。此时,与他朝夕相处的宦官就自然成为心腹,原来对宦官的种种防范措施也就自然松懈了。尤其是朱元璋后期,宦官又重新走上历史舞台,成为各种干预国政的角色。太祖派宦官参预税务,参预边关马茶贸易,甚至派宦官为特使参预国内、国外的重大政治活动。明朝一代的宦官机构二十四衙门,在这一时期奠定了基础逐渐兴起。 明成祖起兵,就是利用建文皇帝身边的宦官为耳目,窃取机密情报,发动“靖难之役”的,个别宦官还在战场上为他出生入死,立过大功。因此,明成祖朱棣在对待宦官的态度上,比其朱元璋皇帝更加暖昧。首先表现为宦官名称的更换。洪武年间称监正、监副、监丞,永乐年间统统改称太监,使宦官从“中”字辈一跃而为“太”字辈,从此宦官就抖了起来。明成祖还派宦官插手经济领域,监督地方织造局,掌握市舶大权,把持各地采办事宜。 在刘瑾入宫,太监们朝夕谈论都是王振之事,王振如何讨好太后,如何巴结辅臣,王振权势如何显赫,百官如何顺从等等,这一切都在刘瑾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刘瑾自入宫后识字开始,就把王振作为自己崇拜的偶像,梦想有朝一日成为王振那样有显赫权势和地位的大宦官。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实现自己心中的目标,刘瑾千方百计奔忙着。 入宫数十年的刘瑾,初为景泰(1450-1456)皇帝乾清宫“答应”,是一个极普通的厮役太监。弘治朝(1488-1505)因犯朝规,差一点被砍了脑袋,侥得以活命。后来,由权宦引荐入东宫侍奉太子朱厚照。 本来是个聪明之人的刘瑾,二次入宫以后,吸取过去的教训,处处小心从事,察颜观色,百般讨好主子。他初掌钟鼓司,负责皇帝上朝时鸣钟击鼓,演出内乐、传奇、过锦、打稻等内宫杂戏。还时常向皇帝进献飞鹰、猎犬、歌舞、摔跤等游戏,让少年天子纵情玩乐,不理朝政。并偷偷地带着皇帝微服外出游玩,进酒肆,逛妓院,寻求刺激,把个平时就不安分的皇帝侍奉得心花怒放,神不守舍。刘瑾很快也被提升为内官监太监,负责营造宫室、陵墓、冰窖、制造铜锡器妆奁等事宜。同时,他还总督团营——就是守卫京师的警卫部队总监,手握兵权。从此时开始,刘瑾已掌握明王朝的实际大权,成为宫中地位仅次于司礼监太监王岳的二号人物。 在宫中职权一再升迁的刘瑾,就是利用正德皇帝朱厚照年轻无知,忠奸不辨以及贪玩的毛病,挖空心思地取悦天子。刘瑾还经常精心安排一些游戏,待朱厚照皇帝玩兴正浓时就拿来重要奏章请示裁决,朱厚照皇帝正玩得上瘾,自然不耐烦骂道:“这些事还用得上烦朕吗?养着你们这些奴才干什么?”刘瑾就乘机自做主张,不再奏报,事无大小,任意剖断,完全把持了朝政大事。 从小侍奉朱厚照八位太监自朱厚照当上皇帝后,也很快得了势。当时人们惯称这八位太监为“八虎”。刘瑾最具胆识,最富口才,人称“利嘴刘”,是“八虎”的魁首。另外七位太监是马永成、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高凤、罗祥等。“八虎”勾结,沆瀣一气,祸乱朝政。刘瑾先掌钟鼓监,再执内官监,后入司礼监,总监团营,是正德初年最盛的太监。马永成是掌管东厂的太监。何谓“东厂”?明成祖朱棣通过“靖难之役”夺取皇位以后,为进一步加强皇权,鉴于宦官在“靖难之役”中的汗马功劳,于永乐十八年设立东厂特务机构,由宦官掌管,直接受皇帝指挥,专门刺探臣民隐事。普天之下,除皇帝一人之外,任何人都在它的侦察之中。东厂为宦官的特务活动开了方便之门。明宪宗成化年间又设西厂,武宗朝再设内厂。再加上明太祖朱元璋设立的锦衣卫,历史上统称厂卫。明初锦衣卫的主要任务是侦察百官。朱元璋对他的臣下心怀疑忌,凭借锦衣卫对他们进行私访和密探。有一次大臣宋廉在家里写了一首对早朝发些牢骚的诗。其诗内容是:“四鼓咚咚就起身,午门朝见尚嫌迟。何时得遂田园乐,睡到人间饭熟时。”第二天太祖朱元璋就知道了。早朝时,太祖朱元璋问宋廉:昨天的诗做得不错,不过“午门朝见尚嫌迟”中的“嫌”字不妥,应该用“忧”字,因为我没有嫌你来的迟,是你担忧自己来迟了。至于你什么时候要享田园之乐,我马上就可以批准你。可见锦衣卫已深入到百官的家中,吓得宋廉连连讨饶。 宦官头子汪直执掌西厂,派了大批特务出行侦探,事无巨细,连“民间斗骂、纵犬争鸡”之类芝麻小事也都列入侦破范围。如果谁犯了罪过,就要被封门闭户,或夜间搜捕,连妻室儿女都要被剥光衣服,遭到严刑拷打。弄得人心慌慌,不可终日。 武宗朝内在刘瑾主使下又设内行厂,简称内厂。“凡所逮捕,一家有犯,邻里皆坐。”人人自危。马永成执掌东厂,正是“八虎”为伥横行无忌的原因之一。 东厂太监丘聚,正德元年掌东厂。御史王时中出按宣府大同,结果遭到他的诬奏,逮捕贪污武官100余人。 司礼监太监魏彬,正德元年还掌管三千营,手中握着一定的兵权。 御马监太监谷大用,因奉武宗命令,在甘肃守臣访求藏族骟马、骒马,后被提升为提督西厂太监,分遣官校远近侦事,致使天下惶惧。 御用监太监张永,正德元年督十二团营兼总管神机营,后与边将江彬同掌四卫勇士。是“八虎”中地位仅次于刘瑾的二号角色。 这伙以刘瑾为首的“八虎”,倚仗武宗朱厚照皇帝的宠爱,拒绝执行孝宗弘治皇帝临终下达的撤销提督军营的监枪太监和各城门监局的命令。刘瑾告诉年轻朱厚照皇帝说,镇守太监是个肥缺,历来司礼监从中捞取不少好处。他唆使朱厚照皇帝把各地镇守内臣召回,另外再派一些太监去,条件是外派的这些人必须给皇帝孝敬一二万两银子。刘瑾还奏请朱厚照皇帝在各地设立皇庄30余处,皇庄横征暴敛,供武宗朱厚照皇帝挥霍并中饱私囊。这些皇庄占地3万7千余顷,管理皇庄的宦官、校尉在庄内横行霸道,京师一带的农民也深受其害。刘瑾等“八虎”的胡作非为。引起朝臣们的极大不满,他们纷纷上疏谏止朱厚照皇帝无休止的玩乐,刘瑾等人的罪行被揭露和指责。 前朝弘治皇帝留下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是个耿直无私之人,与、怀恩等人齐名,是《明史·宦官传》中记载的三位好宦官。王岳在武宗即位不久就已看不惯刘瑾等人的所做所为,便找顾命大臣商量对付办法。刘健、谢迁、李东阳受先皇知遇之恩,肩负托孤之重任,更不能容忍阉党乱政。王岳联名上了一道言辞恳切、洋洋万言的谏疏。谁知正德皇帝看后只批了“闻知”二字,就扔下不管了。顾命大臣无法,又带领六部大臣叩阙力谏,坚决要除掉刘瑾等“八虎”。五官监侯杨源也以天象有变告警来进谏,使皇帝稍有震动。武宗朱厚照还是感情割舍不下,但又碍于托孤老臣及文武官员的公愤,决定把“八虎”调往南京。明王朝开国之初,是在南京建都的。南京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龙兴之地。明成祖朱棣曾做藩镇守北京,自然知道北京地理位置的重要,又考虑到防御蒙古族鞑靼和瓦剌的需要,就把都城迁到北京。但依然不忘南京祖宗基业,因此北京城里有什么衙门,南京照样有什么衙门。所以,武宗朱厚照难违众臣之谏,也就有了调“八虎”去南京的权宜之举措。 武宗朱厚照皇帝遣“八虎”去南京的圣旨虽已拟好还没有下达,就被“八虎”的亲信、吏部尚书焦芳飞马把消息传递给刘瑾。刘瑾连忙召集其他七位难兄难弟商量对策,面授机宜,最后决定。刘瑾他们夜闯武宗朱厚照寝殿,在武宗朱厚照皇帝面前痛哭流涕,叩头出血,求饶不已;并伺机挑拨,说王岳、范亨、徐智等人勾结内阁大臣,限制皇上的行动,欺负皇帝年幼无知,阴谋篡政,才要把他们几个除掉。刘瑾还说,这班文臣敢如此大胆放肆,就是因为有司礼监太监给他们撑腰。如果司礼监掌握在皇帝身边的得力人手中,这班文臣也就不敢那么放肆了。武宗朱厚照听了这些话,果然大怒,立即下令任命刘瑾掌管司礼监,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连夜派人逮捕王岳等人,并发配到南京。 众朝臣在第二天早朝时,才知道事态急剧逆转,个个惊得口瞪目呆。刘健、谢迁、李东阳等,声言自己老迈昏愦,不堪重任,有负先帝托孤之恩,今愿辞归故里,告老还乡。武宗朱厚照看都没看他们的辞呈,任凭刘瑾处理:批准了刘健、谢迁的辞呈,单单留下李东阳,同时任命焦芳入阁。这样既堵住朝臣的嘴,又拔去了眼中钉,剩下的李东阳成了朝中可有可无的点缀品了。刘瑾在正德元年十月打入宦官二十四衙门中权力最大的司礼监,又谋到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职位。刘瑾的权势越来越大,行为越来越恶劣。 “八虎”把北京老臣开发的消息传到南京以后,南京六部官员全都炸了锅,个个义愤填膺,他们公推了给事中戴铣、御史蒋钦等六位威望素著的老臣为代表,千里迢迢赶赴北京,上疏武宗朱厚照皇帝历数刘瑾等人结党营私、篡权乱国的罪行,他们哪里知道刘瑾现已是主持司礼监的太监,大臣的奏折、边关文书、官吏任免、圣谕下达,全都要经刘瑾的手。戴铣等人的奏折一上呈,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刘瑾。只见刘瑾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就在当天下午,刘瑾就精心安排一场皇帝在御花草坪上的踢球游戏。年轻的朱厚照皇帝越踢越上瘾,刘瑾便装出忽想起什么似的,跑到朱厚照皇帝面前跪下说:“奴才该死,忘了一件大事。”说着又装着抖抖索索的样子从怀中摸出戴铣等人的奏表呈上:“回皇上,是南京戴铣等六人专程赴京奏事,请陛下御览。” 朱厚照皇帝踢球玩得正在兴头上,自然听不进别人的话,更看不进去奏折。他拿着奏折没看两句就烦了:“这些老家伙,吃的是朕的俸禄,享着荣华富贵,却不好好当官、理事。动不动参这个,告那个,烦死朕了。”一边骂着,一边把气撒到刘瑾头上:“混帐,什么芝麻小事都来烦朕,朕不是说过吗?一切奏章都曲你代朕处理,你是白吃饭的?”刘瑾忙答道:“是,是,皇上圣谕奴才记下了,不过今天这件事牵连到奴才,奴才不敢自做主张……”这是刘瑾的高明之处。朱厚照生气地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你们几个都是朕的心腹,参告你们就是对朕不敬。就照这个意思替朕拟旨吧!滚开!朕还要踢球呢!” 就这样,刘瑾在第二天早朝宣读了皇帝的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查戴铣、蒋钦等人,目无纲纪,擅离职守,又藐视朕躬,肆意诽谤内臣。着即革去官职,廷杖三十,交付锦衣卫,拘押候审。钦此。 圣旨一下,群臣大惊,金銮殿上一阵骚动。谁都知道这“廷杖”不是闹着玩的。用现话说,“廷杖”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独家发明。就是把不听皇命,抗旨进谏的大臣拖出午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棍子的称谓。殊不知,这“廷杖”里面还有学问。被责打之人,凡是与太监有往来或有特殊关系的,监刑之人就说一声“用心打”,行刑之人就会手下留情。旁观者只见大棍上下飞舞,挨打之人叫苦连天,却不知道棒头是打在地上的,这叫做“出头棒子”。如果被责罚之人没面子,无后台,与太监又无瓜葛,监刑者就喊一声:“着实打!”这也是暗语,棍棍打在皮肉上,不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是不肯罢休的。随着刘瑾传旨一声令下。谷大用监刑,戴铣等六人可惨了。他们被锦衣卫十二个彪形大汉押持到午门外,爬在砖地上,只听谷大用一喊:“小心侍候,着实打!”红漆黑头的大棒霎时上下挥舞起来。三十廷杖打完,可怜那六位千里进谏的老臣个个血肉模糊,全都昏死了过去。凌辱大臣,横施酷刑的场面,使文武百官胆战心惊,又义愤填膺。他们纷纷联名,签名画押者达50余人,写成言辞恳切的保奏书。 朝官上保奏书三日后,此时的刘瑾左右朝政,日甚一日。内廷传来消息,戴铣、蒋钦因不堪宦官羞辱,又不肯低头认“罪”,被杖毙狱中。联名上书的官员全部受到株连。西厂提督太监谷大用按刘瑾的旨意传来圣旨: “朕以幼冲嗣位,惟赖众臣辅弼,岂意下列人等互相勾结,彼此穿凿,颠倒是非,窃弄威福,实为贻误国家社稷之奸佞狂徒。凡敕书有名者,着吏部查明劣迹,或施严惩,或令致仕。切切此谕。” 圣旨的下方便是50余名朝官的姓名。 谷大用一声吼:“圣上有旨,凡榜上有名者·齐集午门外,跪听圣谕!” 午门是紫禁城正门。它的外边,有一个被三座城楼合抱的广场。凡是朝廷重大的庆典,打了胜仗后的“献俘国门”仪式都在这举行。现在的午门广场又成了阉宦弄权、惩戒百官的现场。 被锦衣卫持刀弄棒催赶到午门外广场,50多名六部官员冠带飘零,齐刷刷地跪了一大片。谷大用面对着长跪在砖地上的文武大臣,没有半点怜悯之心,用慢条斯理的语调,讽刺挖苦的口吻说: “下面跪着的都是榜上有名的罪臣。想当年,你们也曾上过黄榜,那是乡试、府试、京试、殿试的黄榜。那时候,尔等头戴金花、身披彩红,在京城里游街夸官,是何等的威风!今天,你们是诽谤朝廷,亵渎内臣,聚众闹事,目无朝纲的罪臣。该让京城的百姓看看你们今天是何等的模样!听咱家号令。向皇上请罪吧!一叩首,苒叩首,三叩首……”如此这般,不知折腾了多少次,谷大用又变换了腔调:“罪臣们听着,皇上让你们在这里长跪思过,静待处分。不奉特旨,不准起身。如有交头接耳者、左顾右盼者、跪立不直者、心怀不满者,一律当众乱棍打死。” 这场奚落百官的恶作剧,从朝霞东升,到红日西沉,才终于收场。这班曾经为大明江山社稷拼死效力的朝臣,在光天化日之下,巍巍皇宫之前,却被阉奴百般戏弄,斯文丧尽,说明武宗朱厚照皇帝昏愦无道,宦官专权已在朝内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局势。 凡是在言行中反对或流露对刘瑾不满者,都要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赶走了大学士、顾命大臣刘健、谢迁,撤了尚书韩文、杨宁随等人的职。戴铣一案,杖责了御史薄彦徽等15人;迫使应天府尹陆珩、南京兵部尚书林瀚退职还乡;对敢于营救戴铣等人的各部司员如李梦阳、王守仁等50余名官员也都分别给予杖责、革职、降职或勒令辞职回乡的处分及处罚。 刘瑾恨锦衣佥事牟斌在狱中对戴铣等人的宽大,在狱词中直写了“权阉”二字不涂改,刘瑾便假传圣旨,“廷杖”牟斌,关入大牢。亦此案而被“廷杖”而死的还有顺天府丞周玺,五官侯杨源。 在正德三年夏天,宫内大道上发现了一封揭发刘瑾的丑恶行径的匿名信。刘瑾得知后大怒,竟假传圣旨,令文武百官长跪在奉天门外的烈日炎炎之下受罚,并接受他的训斥。刘瑾一口咬定,这封匿名信就是百官所为。直到傍晚,又把五品以下官员300多人投入监狱。京城百姓听到消息,纷纷罢市。大学士、顾命大臣李东阳也为被捕官申诉。刘瑾第二天听到这些风声后,才下令将入狱的官员释放。主事何钱、顺天推周臣、进士陆申已在狱中中署而亡。百官长跪在奉天门外,正值盛夏,骄阳似火,个个汗流浃背,喘息不止,引起了老太监李荣的同情,李荣让小太监从冰窖里搬来西瓜给百官解渴;太监黄伟实在看不下去百官受辱,就愤怒地对百官说:“匿名信里写的都是为国为民的事,谁写的就站出来,何必要连累无辜呢?”刘瑾知道此事后,当天强迫李荣离职,把黄伟放逐到南京。 给事中吉时,御史王时中,郎中刘绎、张纬,尚宝卿顾,副使姚祥,参议吴廷举等,因曾上书揭发刘瑾,都被刘瑾施用枷刑;两广总镇太监潘忠,因小过失被枷得奄奄一息,后发配充军。受到刘瑾祸害的大臣不计其数,有死者,有受刑者,有贬官、罢官者,也有隐名埋姓避祸他乡者。 刘瑾的权势越来越大,以致公侯勋贵、皇亲国戚都没有人敢和他平起平坐,尊之为长上,私下见面都要叩头、作揖。文武百官见他都要跪拜,稍有不敬就会大祸临头。邵二泉,无锡人,和同官一起因公拜见刘瑾,刘瑾怒斥同官,邵二泉站在一旁同官、邵二泉吓得两腿发软,站立不住,连尿都撒到裤子上。 朝内大臣给皇帝上奏折,先用红色帖子抄送刘瑾,称为“红本”,然后用白色帖子抄报通政司,称为“白本”。奏疏中对刘瑾要一律称。刘太监“避讳其名。一次都察院在审判重案时,不慎在奏疏中写上了”刘瑾传奉字样,刘瑾看后破口大骂,吓得都御史屠溏派人重抄奏疏,亲自带领部属到刘瑾门前下跪认错,又被刘瑾痛骂了一顿才算把此事平息。 据《明史》记载,属于刘瑾的狐党有:内阁成员的是焦芳、刘宇、曹元; 六部之中有五部尚书出自刘瑾门下,分别是吏部尚书张彩、户部尚书刘玑、兵部尚书王敝、刑部尚书刘、工部尚书毕亨;南京六部中还有户部尚书张璨、礼部尚书朱恩、刑部尚书刘樱、工部尚书李善; 各部侍郎中有吏部柴升、李瀚、户部韩福、礼部李逊学、兵部陆完、陈震、刑部张子麟、工部崔岩、夏昂、胡凉;南京各部侍郎中有礼部常麟、工部张志淳; 都察院副都御史杨伦、佥都御史萧选也都是刘瑾的追随者; 地方上有顺天巡抚刘聪、应天巡抚魏纳、宣府巡抚杨武、保定巡抚徐以贞、大同巡抚张、淮扬巡抚屈直、两广巡抚林廷选、操江巡抚王彦奇,还有前总督文贵、马炳然等;通政司有吴、王云风、张龙; 太常有杨廷仪、刘介;尚宝卿有吴世忠、屈铨;府尹有陈良器、石禄;翰林院中有侍读焦黄中、修撰康海、编修刘仁、检讨段炅;吏部郎有王九思、王讷海;给事中有李宪、段豸;御史有薛凤鸣、朱衮、秦昂、宇文钟、崔哲、李纪、周琳等;其他郎、署、监、司还有十几人。 刘瑾除了“八虎”为伥外,跟随刘瑾的狐朋狗常很多,刘瑾在排斥异己的同时,扩大自己党羽,提高自己权势。掌权以官职收买人心,一次就奖励提升边关校尉1563人。孝宗朝组织编修的《历代通镒篡要》一书于武宗朝编成,刘瑾说翰林院学士们抄写欠恭瑾,令文华殿重抄。张骏、周惠畴、高岱等人,因重抄之功,刘瑾高兴就都封了大官,就连装潢这部书的工匠窦瑁等七人也都升入文思院做官。 从朝里到各部衙门,从京城到大明朝各地,到处都布满了刘瑾的爪牙和走狗。其中也有个别人并非真心实意跟着刘瑾狼狈为奸,如康海、王九思等人,就因为是刘瑾同乡的关系才被卷入阉党行列的。刘瑾的这些狐群狗党中,大多数都是蝇营狗苟之辈,都是因依附刘瑾而臭名远扬的。焦芳,原是孝宗朝吏部旧臣,与刘瑾早有往来,之因向刘瑾告密而入内阁。他的入阁打破了明王朝的先例。明太祖朱元璋时就明确规定,吏部不得兼任阁务。因为内阁看样拟票,也就是草拟诏令,吏部主持铨选官员,如果二者兼而有之,便是真宰相,权力太大,皇上不放心,所以悬为厉禁。焦芳在刘瑾专制下以吏部尚书入阁,打破了朱明王朝的惯例。可见明王朝的祖宗之法,在刘瑾的眼里不过是一纸空文。 在刘瑾专治下,以史部尚书入朝阁的焦芳,每次见刘瑾必称“千岁”,自称“门下”,以表示效忠。 在正德初年为右都御史,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的刘宇,由焦芳引荐给刘瑾。刘宇却第一个给刘瑾纳贡万金。刘瑾见到刘宇送来的贡金眉开眼笑,高兴地说:“刘先生如此厚我。”于是刘宇先升左都御史、再升兵部尚书,后升文渊阁大学士,成为刘瑾的党羽。 刘瑾为东宫太监时就和曹元气味相投,勾结在一起,刘瑾得势后,曹元先任兵部尚书,所有升降任免,全部听从刘瑾的旨意。后来升入内阁。锦衣卫指挥杨玉、石文义,都是刘瑾的心腹。石文义是太监石岩的养子,负责北镇抚司事,被捕官员凡纳贿数量未能满足刘瑾要求者,都不予审理。杨玉在考选军职时擅自决定去留,滥派旗校侦缉,成了刘瑾得力的帮凶。 焦芳是刘瑾的忠实走狗,长期把持吏部。刘瑾讨厌翰林学士们的高傲,焦芳就想方设法把他们弄出去做外官。焦芳与某江西人不和,就勾结刘瑾下令把江西省举人名额裁减50名,并且不许江西人做京官,甚至企图连江西的历代也予以惩罚,把的、的吴澄等江西人都列榜定为奸逆,以便“戒他日不得滥用江西人”。刘瑾弄权期间变更法制,大多数都由焦芳一手操作。 仅次于刘瑾的大贪污犯焦芳,他把持吏部,手握官吏任免大权,所以四方官吏要行贿刘瑾,必先贿赂焦芳。广西田州土官岑溶犯案,有一美妾也被以叛逆家属没为官奴。焦芳知其美貌后,便贿索入室,成为专房姨太太。但这位美妾却嫌焦芳太老,不能满足自己,于是悄悄地与其子焦黄中暗中通好,勾搭成奸。焦芳知道此事后就与其子大打出手,争斗于室。 刘瑾的另一个忠实走狗张彩。也是由焦芳引荐给刘瑾的。他初见刘瑾时,衣着华丽,对刘瑾极尽恭敬之词,且谈论滔滔不绝,多有文采。刘瑾大为喜爱,立刻委派张彩为吏部文选郎。不久,又升为吏部尚书。张彩死心踏地的追随刘瑾。把贿赂一半以上拿来孝敬刘瑾;刘瑾宠爱张彩,甚至超过了焦芳。每次进言,刘瑾都能听从。张彩看到刘瑾擅权太久,贪贿无忌,恐怕集怨太多,引起变故,便想缓和一下,先劝刘瑾加强对宦官的控制,免生事端;又给刘瑾进言说:“现在给您送东西的官吏,都不是他们自己掏腰包,而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还没有做官的给您送东西,也不是从自己家里拿来,而是在京城借了钱,等他们做了官后再用公款去偿还。您何必因此结怨,留下后患呢?我看您不如以拒贿谢天下,求个长远。”此话果然中听,刘瑾深以为然。恰在此时,御史胡节巡按山东回来;给刘瑾带回了丰厚的礼品,刘瑾下令将胡节下狱。少监李宣、侍郎张鸾、指挥知同赵良从福建回来,给刘瑾孝敬白金2万,也被刘瑾定了罪。刘瑾也因拒贿得到了好名声。 暂时的收敛是为了永久的占有,任何一位赃官都不会因为暂时的收敛而停滞不前的。象张彩这样的刘瑾狗党,其劣迹也就远远不止于此。吏部不仅地位显要,而且权力很大。按照明朝的制度,吏部每年都要对文武百官进六考六选,看他们是否称职,然后决定是升,是降,是褒,是贬。还有那些苦读了十年寒窗的进士、举人,是无官可授的“候补”官吏,更是急于求官。他们可否被录用,是留京师还是外放,是领到肥缺,还是得到苦差,全凭吏部一句话。张彩自任吏部尚书以来,首先通过考选官吏为自己树威。张彩考核工作十分严厉、刻薄,使下属望而生畏,唯恐丢了铁饭碗,或被委任苦差使。百官也就千方百计地来巴结奉迎张彩。张彩是个搂钱的能手,他的威严也就自然而然地树立起来。其次是大肆索贿。谁走他的门子,不榨干油水是不会发放通行证的。他爱钱不吝啬,把索贿来的大量钱财拿去孝敬刘瑾。他深知自己的权力是刘瑾赐予的,只要刘瑾不倒台,他的财源就永远不会枯竭。为了巴结刘瑾,张彩还自做主张,把刘瑾的哥哥刘景仁,一个老实巴结的农民弄来做了“都督”,虽然这个头衔有官而无实,却也十分风光排场。张彩这一招术比焦芳的高明。 深谙有钱有势便可为所欲为的张彩。贪婪女色,是刘瑾当道时有名的大淫棍。抚州知府刘介,被张彩提拔为太常少卿。他听说刘介在京城娶了一个美貌如玉的小妾,便身穿盛装前去刘家道贺,见到小妾果然十分可人,就对刘介说:“我抬举你做了大官,你拿什么来报答我呢?”刘介诚惶诚恐地谢道:“凡身外之物,您看上什么拿什么!”张彩奸笑着说:“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来人呀,给我将夫人抬回去!”刘介眼睁睁地让张彩将老婆抬去了。张彩将刘介的小夫人玩腻了,又听说平阳知府张恕的小老婆漂亮,前去索要,张恕不肯,张彩就窜通御史张借故将张恕治罪下狱,张恕无奈,托人说话,献出小妾方才免罪。这些狐群狗党都是奴才,不管他们的地位有多高,可主子刘瑾认起真来,并不把他们当人看。焦芳虽然贵为内阁大学士,在大庭广众之中,经常受到刘瑾的怒斥,其他小走狗的地位连一条狗都不如。 正德二年闰正月,刘瑾假传圣旨,令吏部、兵部凡进退文武官员,必须先到刘瑾处讨论通过。然后才准予上奉本。从此把文武百官升降大权掌握在刘瑾的手中。官员们为了升职或捞到肥差事,就千方百计地讨好、巴结、贿赂刘瑾。 刘瑾在贿赂把受贿的数目字用暗语称“万”为“方”,称“千”为“干”。刘瑾手下有个老乡,叫韩花,是西安人,他是专门帮助刘瑾收受贿赂,讨价还价的走狗。有些官员今日因行贿升了官,明日又因谢礼太薄,被革职或强令退休。也有因送了贿赂而被起用或滥加提升。如都督神英因重贿刘瑾,自己冒报边功,被提升为淦阳伯,并获得免死诰卷,俸禄增加到800石。武状元安国应任指挥使,赴陕西三边立大功,因无钱行贿,刘瑾便将他编入行伍戌卒之中。平阳伯陈雄不迭贿赂,被刘瑾诬为贪污,不仅夺去了前朝赐予的免死诰卷,而且削爵抄家,全家被押送到海南充军。边境将官违法,只要给刘瑾送来厚礼,便不予追究,甚至会被提升重用。 官员凡进京朝见皇帝,或从外地出差回来,都要先见过刘瑾,送上厚礼,然后才能被安排去见皇帝。刘瑾初索贿时,每次不过百金,刘宇破例一次送上一万金,刘瑾便派他去做兵部尚书,后来入了内阁。三司官员(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求见,最初例纳贿干金,有的甚至送四、五千金;地方官吏求见刘瑾,须送上万金,甚至有的送礼的数目高达二万。可有些地方官吏进京后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银两,就先在京师借帐,回到地方后设法偿还。刘瑾为了更多地索取贿赂,下令大明朝各地巡抚都必须到京师接受敕封,以便勒索。这些巡抚进京以后,人人纳贡,个个献宝。稍有怠慢,就要遭祸殃。延绥巡抚刘宇拒绝进京,被刘瑾下令逮捕入狱。南京都御史张泰,因清贫献不出厚礼,只能送一些土特产,刘瑾不满,将他罢官。漕运总督、平江伯陈熊因拒绝向刘瑾行贿,被刘瑾削除封爵,谪戍边陲。宣府巡抚陆完迟到了,险些获罪,赶快给刘瑾送厚礼,才让他作为试用人员走马上任。给事中周钥出外回京,因向刘瑾求职时无金献送,被迫自杀。那些行了贿的官吏,回到地方上就心安理得地进行搜括,不仅可以孝敬权阉,从而主张贪污歪风的上升。 刘瑾向武宗朱厚照皇帝进言:“各地的镇守太监是个肥缺,如果将他们不断更换,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谋取这个差事,谁去了每年也会给皇上孝敬几万两银子。”武宗朱厚照同意了这种做法,刘瑾就频繁地更换镇守太监,从中捞很多油水,镇守太监是个肥缺,宦官们争先恐后地谋求此职。他们一要贿赂权阉刘瑾,还要孝敬正德皇帝,完成朝廷下达的上缴指标定额。镇守太监每年进奉一次,谁完不成就撤职。当时定额是:南京15万两,两广13万两,湖广11万两,四川9万两,河南8万两,陕西7万两,其他各地也有差异。这些镇守太监以行贿谋职务,以“进奉”为名在地方上大肆搜括,其贪婪卑劣、巧立名目,达到了敲骨吸髓、骇人听闻的程度!就拿陕西来说,贪婪成性的太监廖鸾、廖鹏、毕真、刘琅都先后在此担任镇守,向老百姓要钱的名目非常之多:“田有余粮钱,每亩银一钱;屋有地租钱,每间银一分;老人有拐杖钱;女儿有脂粉钱;寡妇有快活钱。”刘琅从陕西、河南镇守太监到南京守备太监,一路贪婪,变本加厉,搜刮来的钱财早巳多得数不清,在自己家里造了一座玉皇阁,请术士为他炼银聚宝。

美高梅4858mgm,当天夜间,刘瑾留宿在宫中内值班室,听到外面人声喧哗,喝问:谁!外面应声:皇上有旨。刘瑾披着青色蟒衣出来,立即被士兵捆绑,押往东华门外的菜厂。皇帝念于旧情,不想杀他,只是宣布:刘瑾前往凤阳闲住。鉴于朝野盛传刘瑾贪赃枉法富可敌国,皇帝下令“籍没”—没收其全部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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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的家产令人震惊。王世贞在他的着作中说,刘瑾有黄金1200万两,白银25958万两。《宪章录》、《皇明通纪》沿用了这一说法。《明史纪事本末》大概也是这种说法,具体为:金元宝24万锭,零碎黄金57800两;银元宝500万锭,零碎白银1583600两。夏燮在《明通鉴》中对此作了考证,认为金银数字过于夸张,并不可信:“恐当时传闻如此,未必真有此数。”所以他采用比较含糊的说法:“金银累数百万。”这还不包括无法计算的珍珠、玉器、文物、字画。皇帝最为关注的不是这些财产,而是从他家里查抄的衮衣、玉带、甲仗、弓弩之类的违禁物品,特别是从不离手的扇子内暗藏两把锋利的匕首。皇帝朱厚照勃然大怒,想不到成天在他身边转悠的奴才,竟然挟带凶器,显然心怀叵测,不由得吐出三个字:“奴果反!”—这个奴才果然有反叛之心,下旨把刘瑾关进监狱。

正德五年八月,张永班师回朝,押着寘鐇及其亲属十八人抵达京师,皇帝在东安门举行献俘与受俘仪式。仪式完毕以后,皇帝设宴慰劳张永,刘瑾、马永成陪坐。待到刘瑾告退,张永向皇帝揭发刘瑾谋反,从袖子里拿出奏疏,列举十七件不法事。已经有些醉意的皇帝问道:这个奴才果然负我?张永回应道:此事不可耽误事机,否则的话奴才粉身碎骨,陛下也无处安身了。马永成在一旁敲边鼓,支持张永。皇帝终于下定决心,逮捕刘瑾。

一时间,舆论风起云涌。以谢讷为首的六科给事中,以贺泰为首的十三道御史,联名揭发刘瑾十九条罪状,请求皇帝立即明正典刑。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命令三法司与锦衣卫会同有关部门官员,在午门外审讯刘瑾。主持审讯的刑部尚书面对昔日的“立地皇帝”,紧张得不敢发声。刘瑾气势汹汹地大声喊道:满朝公卿多出于我的门下,谁敢审问我?审问官们一个个都避开他的凶狠目光,噤若寒蝉。此时,驸马都尉蔡震挺身而出:我是皇亲国戚,不出于你的门下,敢于审问你。蔡震追问他为何私藏兵器?刘瑾辩解,为了保卫皇上。蔡震追问,为何藏在自己家里?刘瑾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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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反逆”罪定案后,皇帝下旨:不必覆奏,凌迟处死,三日后割其首级,并把审问笔录与处决图像,向全国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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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罪有应得,死有余辜,然而定为“反逆”罪,似乎有点牵强。野史传闻,他竟有“篡位”的图谋。说得最为活灵活现的,是刘瑾与张彩的密谋。有一天,刘瑾与他的亲信、吏部尚书张彩聊天,竟然痛哭流涕地说:先前,谷大用、张永等人,担心遭到外廷大臣攻击,推我为首。我以身徇天下,摧折大批正人君子,天下怨仇都集中于我,不知道今后下场如何?张彩屏退左右悄声对他说:如今皇上没有儿子,势必册立宗室子弟,如果是一个年长又贤能的人,公公必将受祸,不如援手拥立年幼的弱者,公公可保富贵无忧。刘瑾表示赞赏。过了几天,他突然变卦,对张彩说:不必拥立宗室子弟,我自立为帝。张彩期期以为不可。刘瑾大怒,拿起茶碗向张彩掷去,张彩不敢再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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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处死后,张彩作为同谋被捕入狱,却大喊冤枉:“皇天后土,太祖太宗,可鉴其心。”明眼人一看便知,此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随着张彩死于狱中,已经死无对证,其可信度究竟如何是颇值得怀疑的。

一时间,舆论风起云涌。以谢讷为首的六科给事中,以贺泰为首的十三道御史,联名揭发刘瑾十九条罪状,请求皇帝立即明正典刑。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命令三法司与锦衣卫会同有关部门官员,在午门外审讯刘瑾。主持审讯的刑部尚书面对昔日的“立地皇帝”,紧张得不敢发声。刘瑾气势汹汹地大声喊道:满朝公卿多出于我的门下,谁敢审问我?审问官们一个个都避开他的凶狠目光,噤若寒蝉。此时,驸马都尉蔡震挺身而出:我是皇亲国戚,不出于你的门下,敢于审问你。蔡震追问他为何私藏兵器?刘瑾辩解,为了保卫皇上。蔡震追问,为何藏在自己家里?刘瑾无言以对。

主犯虽死,横行政坛五年的流毒,却难以消除。皇帝朱厚照只想除掉一个“反逆”太监,并不想改弦更张。张永也不想打击面过于扩大,以免使自己陷于难堪境地。言官们纷纷上疏弹劾为刘瑾摇旗呐喊的文武大臣,张永拿了奏疏到左顺门,向言官打招呼说:刘瑾专权时,我辈都不敢讲话,何况文武两班官员!如今只追究刘瑾一人之罪,以后不要再写这样的奏疏了。

以“反逆”罪定案后,皇帝下旨:不必覆奏,凌迟处死,三日后割其首级,并把审问笔录与处决图像,向全国公布。

先前为虎作伥的佞臣,如内阁大学士焦芳、刘宇、曹元,户部尚书刘玑,兵部侍郎陈震等,不过是削职为民了事。相对于张彩瘐死狱中之后,再“磔尸于市”,罪大恶极的焦芳父子竟然得以寿终正寝,反差极大,却不足为奇。

刘瑾罪有应得,死有余辜,然而定为“反逆”罪,似乎有点牵强。野史传闻,他竟有“篡位”的图谋。说得最为活灵活现的,是刘瑾与张彩的密谋。有一天,刘瑾与他的亲信、吏部尚书张彩聊天,竟然痛哭流涕地说:先前,谷大用、张永等人,担心遭到外廷大臣攻击,推我为首。

刘瑾倒下,张永取而代之,太监专权的局面没有改变。《明通鉴》说得好:“瑾虽诛,而张永用事,政仍在内,魏斌、马永成等擅窃威柄,阁部仍敛手而已。”正德朝的腐败政局并没有根本的变化。

我以身徇天下,摧折大批正人君子,天下怨仇都集中于我,不知道今后下场如何?张彩屏退左右悄声对他说:如今皇上没有儿子,势必册立宗室子弟,如果是一个年长又贤能的人,公公必将受祸,不如援手拥立年幼的弱者,公公可保富贵无忧。刘瑾表示赞赏。过了几天,他突然变卦,对张彩说:不必拥立宗室子弟,我自立为帝。张彩期期以为不可。刘瑾大怒,拿起茶碗向张彩掷去,张彩不敢再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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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为虎作伥的佞臣,如内阁大学士焦芳、刘宇、曹元,户部尚书刘玑,兵部侍郎陈震等,不过是削职为民了事。相对于张彩瘐死狱中之后,再“磔尸于市”,罪大恶极的焦芳父子竟然得以寿终正寝,反差极大,却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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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的死亡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但是明朝依旧是那个腐朽的大明朝,封建制度已经走向了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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